第二天早上十点,并没被神听到祈愿的哲仁,背着包,推着行李箱走到楼底,王家的司机已经到了,司机下车帮他将行李搬进后备箱,为他打开车门,仿佛他真的是他家小少爷的客人。
这是哲仁第一次乘坐劳斯莱斯,也是他第一次去富人聚集的别墅区.
真是空旷啊。
不管是劳斯莱斯的车内空间,还是别墅区里大片大片的绿化和鲜有车辆行经的车道,空气里清新中透着一股冷漠。
王家的别墅处于别墅区最里面,最安静的位置,坐拥最大的绿化区,环湖而建。
下了车,他站在门口半晌,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高大的王展晖站在石阶之上,居高临下望着石阶之下的哲仁,就像王子望着囚徒。
“去把他的行李送进客房,”吩咐完佣人,他指着哲仁,“还有你,不冷吗?进来!”
王展晖的家就是个宫殿吧,踏入大厅的哲仁想。
那盘旋而上如同乐器琴键延展的楼梯,楼梯正中高耸的圆顶,奢华的巴洛克风格内装,都让他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果然富豪和普通人不是生活在一个空间的。
王展晖拍了拍他的脸:“傻怔着在想什么?”
不是很大力,但掌心拍击在脸上的感觉让哲仁觉得羞耻,他习惯性选择低头无视,掩耳盗铃的把自己藏在王展晖明澈冷淡的目光之下。
父亲打个电话而已,老子就积极的供奉出被自己欺负的儿子,过程简单的不可思议,只能说明哲仁多么廉价。
王展晖的心情很好,不计较哲仁的沉默,反正,要他难堪要他痛苦太容易了,这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的父亲最快也要在半个月后的除夕夜才可能回来,这屋子里的佣人他只需要大吼一声,半小时内就能走的干净,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钟,都是他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的天下。
“想动动了,”他自言自语的说,向前走了两步,回头见哲仁低着头迟疑着跟了上来。
走到一半,王展晖对着楼下:“我和同学在三楼游戏室玩,二楼三楼暂时不要上来人了。”
游戏室里有台球桌和扑克台,再往里面是健身设备,王展晖脱掉睡衣,换了宽松的运动套装,他打量着暖气中还裹羽绒服的哲仁:“带运动服了吗?”
哲仁摇了摇头。
“那就把衣服都脱了吧。”
哲仁慢慢的脱下羽绒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打算穿衬衫和灯芯绒长裤跑步吗?”
“我,我可以不跑吗?”哲仁很轻的说。
“不行!”这个城堡的王子戏谑的摊开手,“你是需要我来帮你吗?”
王展晖望着哲仁,见他的手缓慢放在衣服上,仿佛要剥去的是保护自己的皮肤,困难的脱下毛衣。他苍白的脸在脱下裤子和衬衫时泛出被羞辱的粉红色,终于,这种慢进度的如同自残的动作在他解开衬衫后戛然而止,他抱着自己,低头将自己的表情掩盖住。
“没听懂我的话吗?”
王展晖突然升高了音调,满意的看到哲仁微微一颤的身体,不仅如此,从脸开始蔓延到脖子的粉色,以及因为寒冷引起的颤栗,都让他有一种施虐的快感。
他掰开哲仁的手指,遇到了一点反抗,只需要一巴掌就可以让对方缴械的虚弱反抗,他顺利的剥下了哲仁的衬衫,这个十五岁男孩的裸体暴露在他眼前。
哲仁感到痛苦,每当王展晖欺负他,或者生活中任何令他难受的事发生,他的头脑就晕沈沈,这种模糊意识出自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防止敏锐的五感加深刺激和伤害,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透不过气,仿佛自己是在别人所说的美好自由世界之外,没有空气,没有喘息的空间,没有感情,没有光和未来。
王展晖抓住他的手,让他踏在电动跑步机上头,然后从落地窗帘上拆下扎绳,将哲仁的手腕和跑步机的手柄扎在一起,他看到哲仁不安的眼珠向他瞥来。
很好,就这样看着我,看见我。
他将他的双手扎牢,然后调整了运动模式,定下六十分钟的时间。
一开始只是很慢速的走步,接着慢走变成快走,慢跑,速度逐渐加快,王展晖看着哲仁被动的踏步在跑步机上,他于是为自己定了适合自己体能的步速,与之并肩,只是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哲仁已经跑不动了,他喘息的声音装满了密闭的游戏室,拉伸到极致的手腕牵引着他,像电视里被流放的犯人那样弓着背行走,又过了五分钟,他开口向王展晖求饶。
王展晖没有理他,他关掉了耳机的音乐,听着哲仁的喘息,哀求,甩上履带的凌乱脚步,这些仿佛让他能获得能量,感到愉悦,他调高了自己的时速。
不多久,哲仁支持不住摔在了跑步机上,他的手仍被拽着,而滑动的履带摩擦着他的膝盖和小腿向后,绷直的上身,像受着古老的刑罚。
裸露的后背,小腿,覆盖着一层闪亮的汗水,从他黑色的头发滴落,他已经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