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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即为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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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宫人做的事,是服侍主子,我做的事,是给那些宫人宫女们倒屎尿,给他们端茶捶腿揉肩——这都是淑妃的安排,她恨我娘曾经夺去了她的恩宠。

    那年在感业寺,王上去庙里祈福,淑妃也去了,她临走前嘱咐我:“照顾好清儿,他若伤了一根头发,回来我拿你是问!”

    宇文清在房里坐不住,他扯着我的袖子说:“小五子,我们去玩雪好不好,这里闷死了。”

    小五子?连你也能叫我小五子?我看着他,咧开嘴一笑:“好啊。”我带着他走到了后山,当时冰天雪地,我在结冰的湖面上发现了一个雪窟窿。

    要怪,就怪你那没心肝的娘吧!把他推下去的时候,我在心里说。

    那时候,赵裕贞去哪了?联想到父王神志不清的时候常说“对不住赵妃”,加上我小时候不曾在宫里见过她,我推断,大概她生下宇文清没多久,就被送到了颂国,然后被国君李权纳入后宫,李权病危,五子夺嫡,她摇身一变,就从贵妃变成了王上——好一个狠辣的女人!

    “原来他是你生的,我当时还以为他是淑妃的儿子呢,”我笑着对赵裕贞说:“不过,不管他是谁生的,我都得杀他!因为他是父王唯一的儿子,就算当时我不杀他,以后也会有人杀他,他能在年幼时死去,也算一种解脱!”陈国从来都是王子继位,他是妥妥的继位者,我觉得,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死在我手里。

    赵裕贞听了,扔下剑,“啪”地就给了我一巴掌,扇得我头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登时肿起来,“这样死,真是太便宜你了!”她在我耳边说,一把揪过我的头发,真疼,我眼角溢出了眼泪,却没有力气挣扎,她就这样揪着我的头发,一路把我拖到宇文清的牌位面前,“跪下!”她厉声道:“给他磕头!”

    这女人的确手黑,我的头发一定被她揪断了很多,头皮火辣辣的,华美的衣料摩擦地面,被弄脏了,“我没有力气。”我说,她松开手,我顺势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余光看到,那牌位上写的,是“爱子赵清”。

    “他是我们宇文家的人,你怎么管他叫赵清?亏我父王还整天念叨你呢。”我故意这么刺激她,反正左右也是个死,被她折磨死,还不如惹她气急了一刀杀了我痛快。

    她并没有被我刺激到,脸色冷漠:“你还让他活着?你不敢杀他吗?他念叨我什么?”

    “他病得也快死了,我本来想给他个痛快,但是忌惮那些老臣,不好下手,”我如实回答:“他说不该把你送来颂国,说对不住你。”

    赵裕贞听了,眼神依然冷漠,没有丝毫动容:“他的确对不住我。”

    “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有什么约定吗?”我问。

    她眯了眯眼睛,抚摸着爱子赵清的牌位说:“他承诺,我来颂国当细作,他就好好抚养清儿长大,最后会传位于他,”她居高临下地扫我一眼:“可是你,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嘿然一笑:“这可不能怪我,换做是你,你肯定也会杀了他,你如今这么恨我,不过是因为,我杀的正好是你的儿子!”

    只见她眼里杀意波动,我接着说:“同样是国君的孩子,凭什么宇文清一出生就是继位者,凭什么我一出生就要被他们踩来踩去?我如今称王,全凭自己的本事!我无愧于心!”

    “啪!”她又扇了我一巴掌,精致的面色变得有些狰狞:“好一个无愧于心!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你,连清儿的一个手指头也比不上,想当王上?你也配!”她说得激动,最后这个“配”字,唾沫都溅到了我脸上。

    看着失去理智的她,我忽然意识到,所谓的明君、女帝、女神,赵裕贞,此时此刻,不过是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她得到了江山,得到了王位,却失去了爱子,这不也是报应吗?想到这里,我咧开嘴笑了。

    她也笑了,长眉轻挑唇红齿白,笑得邪肆:“你有什么遗愿吗?”

    我知道,我要死了,便说:“陈国局势本就不稳,我若死了,必然动乱,你若能接手是最好……”她打断道:“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烂摊子?”

    我一想,她确实没有这个责任,只好托付另一件事:“还有我姐姐,阿宣,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家,我希望你能把她送回陈国,保证她平安活着,”我直直地盯着她:“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却呵地一笑,嘲讽道:“蠢钝如猪!你姐姐早已服从于我,你看不出来吗?她待在我颂国,比陈国好得多,你们陈国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当然怀疑阿宣受了赵裕贞的威胁,但这不能怪她,当年我杀了宇文清后,被关进大牢,是她救我一命,自此,我对她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她,我幻想过很多次,她对我说:“阿月,你别当王上了,我们一起逃走吧!”然后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摘下王冠,带她走。

    “求你了,”软骨散威力很大,我用尽了全身力量,挣扎着跪下来,乞求她:“你把她留在这里,无非是想用她来控制我,我保证我会听你的话,你就让她回去吧!陈国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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