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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即为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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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甚至在心里把她当成女神,她为什么要这样?

    本来我只想跟她交朋友,没想到竟变成了仇敌,我只觉得造化弄人,幽幽叹道:“你杀人子,我杀你子,我杀人,你杀我——冥冥之中,果然有报应。”之所以说她杀人子,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五子夺嫡,是她的阴谋,是她把前国君李权和他的五个儿子一个一个弄死的。

    “别挣扎了,”赵裕贞冷冷地说:“你们中了软骨散,五个时辰里,是没有力气的。”软骨散不是毒药,所以银针没有变色。既然她也喝了茶,想必是把药涂在我们的茶杯上了。

    她用看仇人的眼神瞪着我,厉声道:“十年前的今天,感业寺的后山,你想起来了吗?”

    德正像平时一样掏出银针放茶里,我立刻呵斥他:“这是赵王的款待,你竟如此无礼!”

    我想了想,如实说:“应该不能。”王上的高座,是用尸骨垒起来的,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何况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是父王唯一的一个儿子,若是我心软后悔,现在当国君的大概就是他!

    “越王不必多礼,”她略一拱手:“坐下吧。”

    “死在你手上,我也甘愿!”我看着她,眼神炙热:“没有你,哪里有今日的我?”

    “可以!”我说,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就算她不说,我也要找借口留下来的,我幻想过很多次她的模样,现在终于可以接近她了!

    虽然我没有孩子,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会手刃仇敌。”

    我坐下来,恰好水开了,她慢慢斟了三杯茶,好仁慈的心肠,连德正都有一杯。

    德正强行运功想起身,却被一群侍卫拿着剑抵住了脖子,遂不敢再动。

    “是您为儿子建的祠堂。”我说。

    小五子,这是宫人用的叫法,我却连宫人还

    她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铛”地一声,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的德正忽然扔掉了手里的茶杯,我正要骂他,他却“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他是被人杀死的,”她看着我,笑意渐收,眼神深邃起来:“若是阿越的儿子被杀,阿越会怎么做?”

    “阿越,”她含着笑问我:“你可知这里是哪里?”

    “你……”我瘫在榻上,一脸错愕,问她:“你为什么……”

    “陛下不用叫我越王,”我笑着说:“叫我阿越就好。”我复姓宇文,单名一个月,我嫌这个字没有帝王之气,当了国君之后我就把“月”改成了“越”,自封为越王。

    她呵地一笑,高傲地说:“凭你的资质,你必然不能!就算你现在当了王,你也只会杀人,不会治国!”我没有反驳她,因为我知道,我没读过书,一路是靠杀人登上的王位,而非才智,她才学过人被奉为明君,也许她说得对。

    当公主,最害怕的就是被联姻,我们的命运都被国君握在手里。“你要是不听话,下一个就是你。”父王对我说,这是我见到他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五岁的小儿,玉雪可爱,天真无邪,宫里所有大人都喜欢他,父王最爱把他抱在怀里。也就是那一年,父王把阿宣嫁去了颂国。

    “住口!”她看起来很生气,一把从旁边宫女手里夺过剑,指着我咽喉说:“我问你,若是不杀我儿,你能登上王位吗?”

威严,没想到轮廓是如此柔和,我按捺住兴奋,向她拱手行礼:“赵王。”

    赵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问我:“越王急着启程吗?寡人想一尽宾主之谊,留您多住几天。”

    “什么报应?我从来不信!”她嗤笑道:“我只知道,你杀我儿,就要偿命!”

    “还不快向赵王赔罪!”我没好气地说。心里却暗夸:不愧是我的好德正,做得没错!

    我没有见过我娘,据说她是淑妃宫里的侍女,生下我就被杖毙了,我是在淑妃宫里长大的,我的四个姐姐都是公主,城阳公主、昭阳公主、永夜公主、长乐公主,唯独我没有封号,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五子”。

    十年前的今天,感业寺的后山,那年我十二岁,我杀了宇文清,他是父王疼爱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弟。

    也许是没见过像我这么随意的国君,她笑了笑,那嘴角向上微微弯起,真好看。

    我一愣,转而笑了:“不错,是我杀的。”又心思一转,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你是宇文清的生母?”看她眼神里露出恨意,我就确定了:“父王近日时常念叨赵妃,原来他说的是你……”这就说得通了,十年前我杀了宇文清,她是宇文清的生母,赵妃,赵裕贞……

    “杀我儿子的凶手,就是你!”她咬牙道,眼神里透出狠厉,刚刚的柔和一扫而空。

    “你可知我儿如何死的?”她问。

    他像没听到一般,说:“银针没有变色。”

    我摇头:“不知。”

    “你怎么……”我又惊又疑,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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