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难道你对我就没有半分动心吗?我看你一直半推半就的,难道别的女人对你这样你也是笑眯眯欲拒还迎吗?”随之游摸着胸口大喊,一副受伤的样子,黑眸却亮晶晶,“江危楼,我不信你对所有人都这样!”江危楼唇边噙着浅淡笑意,“我自小不善言辞,亦不擅拒绝他人,师妹想必是误会了。”随之游:“你真的只是不擅长对付女人吗?”江危楼抬起眼,很是纯良地点头。随之游:“但你明明很擅长拒绝我,这岂不是说明我是特殊的。”随之游:“你喜欢我,我懂了。”随之游:“你不喜欢我?强撑罢了!”江危楼:“……”他抿了下唇像克制些什么,片刻后却还是哑然失笑。江危楼握拳抵住唇角,清朗的眉目如春水,喉间溢出笑声。随之游眨着眼睛,凑过去,“你说话啊!”江危楼摇头,也学着她眨了下眼,“师妹还要我说什么,现在我说什么师妹不都自有定论?”随之游又歪着脑袋,拇指掐着尾指指甲伸到他面前,话音楚楚可怜:“那你对我就真的,一点点点感觉都没有吗?真的没有吗?”江危楼看向月亮,低声道:“已经很晚了,师妹且回去吧。”“那好吧。”随之游叹了口气,也不打算急于一时,转身走了,“那你记得,今夜有人因你睡不着了,。”随之游转身刚走几步,却感觉自己扎起的黑发被轻轻拽了下。她立刻回头喊道:“干嘛啦!不喜欢我还要钓着我!”等她喊完才发觉,原地早已空无一人,他已经走了。随之游:“……错觉?!”她一脸迷惑地摸了摸黑发,却摸到了有些冰凉的东西插在发髻中。随之游拔下来,却剑是一枚点翠发簪,发簪下垂挂着几根流苏,银色发簪散发浅淡的光芒。她施法轻探,发簪慢慢化作一柄剑,剑鞘是千年玄龟龟壳所雕,剑身中篆刻着几道深邃纹路,光芒如水般流动其中,剑刃寒气毕露。一道符箓自她怀中飞出,自发燃烧殆尽后显出几个字。“如果有呢?”明明只是几个字,但随之游仿佛已经看到他温润如玉的笑脸了。她将剑变回发簪,化出水镜细细照了起来,找了个好看的位置将发簪插进去,对着镜子笑出了声。如果有,算你倒霉。宗门大比设立在修仙界最繁华的地界,这也是玄清派、鸿蒙派、道一派三个门派的交点——须引城。须引城本来便是一众修仙宝器、锻造以及各弟子们置办各种东西的繁华场地,又加上毗邻几个大门派,堪称寸金寸土的学区房。须引城本是四面环山,因为其他三座山有了门派,成为了各门派宗门大比的场地。宗门大比举办得如火如荼,各比赛设在须引山不同的山峰上,还有一个时辰江危楼便要与鹿淞景一较高下了,恰好赛前的休憩时间里,他们在须引城的一茶馆内遇见了。江危楼刚结完账,准备离开时遇到了鹿淞景。鹿淞景倒是很受欢迎的样子,身后惯例跟着一帮师弟师妹们,嘻嘻哈哈地进入了茶馆。一见到他,也开开心心地跟他打了招呼,“江道友,许久不见。”江危楼身旁的同门弟子颇有几分敌意地看着他,复又看向江危楼,似是不解。他便解释道:“之前下山伏魔所结识的。”两人便又寒暄几句,鹿淞景揶揄问道:“之前那个小师妹是这里的哪一个啊?”江危楼摇头,淡笑道:“她与我比试的场地不一样,这会儿并不在我身边。”“原来这样啊。”鹿淞景并不在意,只是灿笑道:“等下的比试我们都加油!”江危楼也笑,“承你吉言。”短暂的插曲后,江危楼一行人也不做停留,离开了茶馆。他唤出剑正欲回山峰,这时,一众弟子与他皆收到了师门的传讯符。?“妖道踪迹显露,速往名隐山!”名隐山,正毗邻须引山山脚,并不引人瞩目。他们便也顾不得接下来的比赛,齐齐御剑飞往名隐山。江危楼带着几名弟子深入探寻一番,却未见有人迹,他们便再次联合施法结下了阵法探山。却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妖气陡然浮现。众人立刻停止施法,齐齐唤出剑来聚在一起启用诛妖阵法。然而那妖却十分迅猛,滚石落叶汇聚成龙卷风的形状朝他们侵袭而来,竹叶被风吹出尖锐的哨声,诡异的香味如同一味催化剂将这风凝聚成更加尖锐的风刀似的形状。有几个弟子立时受了重创吐出血来。一行人结阵几乎用尽了法力,接下来各自催动符箓和施咒也仍无济于事。结阵无法封印其法力,各样的法宝皆被这锋利的风刃所斩断,符箓更是无用。几乎顷刻之间,身边的弟子一个个倒下,江危楼也重伤倒地,胸口的血气上涌逼得他吐出几口血。
望着遍地伤亡的弟子,这一刻,他才确定,这次恐怕是那真正的妖道出手了。如果此前他还在借助各种傀儡的话,这次他才是真正隐在幕后,用出了真正的术法。恐怖的是,即便只是术法,他们众人仍难敌其迅猛。难以想象,这妖道到底吸食了多少弟子妖魔的力量,又到底该怎么对付。如果……这一刻燃尽所有寿元,能否争取一线生机,将消息散播出去?只要一刻钟。只活这一刻钟。现在是宗门大比,众门派弟子皆在附近,即便这妖道要他死,那他也决计不会白死。妖风术法不断擦过他身边,徒留下血痕伤口。江危楼定下了心神,黑眸陡现几分金光,俊美的面上满是森冷。天空云层瞬间暗下,他正欲祭出咒法,耳边却陡然浮现了随之游的声音——她在传音。“我收到了传讯,正在赶来,你坚持一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