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伤,莫非是潘将军所致?」
「原来是护国将军的爱子,剑桑还记得你,子鸾公子。」九岚立於台上行礼。化雨才感叹一个好端端的人包成这样,真亏九岚认得出来。
「唔……好吧。」提到传闻,九岚颓势明显,但还是硬着笑容落定台阶。左右观望,像个贼似的探听打量,用眼神b开投来好奇目光的艺女,然後伏着子鸾公子耳畔细语道。「就破次例。」
谢戏的最後一天,倒也没有什麽变化。拂柳仍是如此热门,一大中午的,竞价就学着冲飞的风筝模样,没有停过;青媚虽然不及拂柳那般热门,总也热热闹闹,b大厅里每一位下等艺女都来得热络;九岚这边仍旧是空无一人,只不过一点丑闻,居然连只蚂蚁都不敢从她眼前溜过,这大概就是人言可畏的原因。
「不过爹爹说我有骨气,还敢回家受罚,是个好汉!便要我拿黄金去赔罪,所以我才在这里!」
「啊!太好了!你们还在!」兵士到台前立定站稳,那是b歛红坊更训练有素的整齐划一。稚嫩男声在他们掩护中慢悠悠飘进,是用棉布裹住一手一脚的男子。「剑桑采瓣!还记得我吗?」
「公子受苦了。」
化雨招呼子鸾公子入殿,子鸾公子拍拍右边兵士的肩膀,两名护卫就听命遣返,没有多问半句怀疑。他缓慢拐着脚步与九岚攀谈,九岚也不急躁,配合他伤腿的步调惬意漫步,反倒是化雨一人隔着老远先等他们二人。
真的无聊,不用十分钟,化雨已经进入呆滞状态,人还站在坊内,心神却已游荡四海,将整个歛红坊全览扫遍、扫出物外,他好似可以看到整个亲域全图,有九岚昨日解说的茗香源、易真道观、迦释佛寺、纳兰势力、西域势力、北方敌军。如果茗香源连接着各门各派,隐匿高人浪子,会不会也有庆幸余生的百丝脉隐於此处呢?
「能帮助你,那便是剑桑的荣幸。」跨过漫长的廊道,化雨熟练的将室内整顿好。在九岚搀扶之下,引着神情激昂的潘玉安入宴宾殿。「公子小心腿,这里有槛。」
锁定面白台阶,兵士们护着中人让开一条道路,直朝九岚台前威武而来。化雨尽力让自己不慌,九岚神色镇定,他就没必要慌张。
「哈哈!是啊!家父把我的手打折、把脚打歪,害我现在走路都一拐一拐的。」
「万万不可。公子可知道?谢戏是有规矩的,一位客人只能有一次谢戏。」
想法刚到,人也到,两名戎装模样的兵士推挤开大厅门口地狱险象,引得艺女们骚动连连。刚踏入大门的那一刻,九岚的舞步停滞两秒,却又像抓准节奏停顿似的,保持舞动不落拍子。
「我……被我爹爹教训了一顿……就变成这样了……哈哈……真丢人……」
九岚无奈的抖抖肩膀,操心是多余的。抽刀客的神经是粗了点,但在面对紧要关头时,他会有自己的法子,否则他就无法抓住风无情。还没来得及等兮月回来,九岚就催促化雨离开厢房。
「不丢人,子鸾公子受得是皮肉之苦,y得是骨气!是有像个男人的样子!」
「爹爹说他很想见你一面,看是怎样的豪气将军!奈何他事务繁忙,即使是谢戏的最後一天,他也抽不出身!」
对比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栽植花朵们,总是野生的来得呛辣。不用多久,机警敏锐的九岚察觉到化雨目光的落点,顺着身姿睥睨转身,用背部面向化雨。有那麽一瞬间,化雨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被深刻讨厌,如果卸去兮月涂抹的妆容,那他还真跟混迹歛红坊的臭男人们没有什麽两样。
趁着空档,化雨在脑中打磨这几天从歛红坊听来的秘闻。古明画的踪迹、歛红坊的秘甲、举止怪异的艺女、谢少爷与王少爷的商谈、五十年的遗迹、百丝脉的机要、皇城的追缉。
「能得护国将军的喜爱,是对剑桑最大的肯定!」
。」九岚话才出来一半,抽刀客的鼾声咆啸,直接驱走两人的操心。
「我爹爹也这麽说……所以……雨晴,你是雨晴对吧?」突然被点名,化雨踉跄台步到子鸾公子跟前,俯首弯腰。潘玉安不愧是护国将军的儿子,气势不够家世来凑,用还能活动的右臂就掏出一大袋沉甸甸的金子端放在剑桑名牌玉盘内。「这一千两金子,是家父要我向你们赔礼,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
所幸九岚不甚在意,化雨在台右下端详,九岚的精神b昨日更饱满些,缓慢舞蹈的动作变得柔媚,自信扬起的嘴角,精湛专注的神采,他仍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九岚精神的纯净b在场每一位艺女都更令他吸引,她是真的很像一颗内敛蕴含光辉的宝石。
「剑桑并未做过什麽,也未有感觉到冒犯,公子无须赔礼。」
「我有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想着是不是给你们造成麻烦了……传言这几日歛红坊的脂白无人问津,是最惨的一次谢戏了!请你一定要收下!父亲教我,男儿就该敢做敢当!上次算我赊帐,这次我必当还清!」
「喔!这不是竞价,是赔礼。」
这就叫做成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