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灵遇后悔说这话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像是某种程度上的晦暗不明。
似乎不在任何一种关系的定义范围内。
敏行舟先停下了脚步。
说不上来的慌张。
何灵遇害怕他说出难堪的话,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就是今天早上的煎饺好吃吗?
敏行舟顿了顿,又重新迈开脚步下楼梯。
你该不会又没吃吧?何灵遇自顾自说:胡萝卜馅的,还对眼睛好。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待会儿你想吃什么呀。
沉默内敛的人,就像一湖平静的水。
总是无形之中不停地幻化。
他可以灌满人的心脏,紧紧地包裹着它,让它只能为他跳动。
会有人献祭自己的心脏。
而何灵遇刚好落水。
在他不说话的几分钟里,何灵遇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就像海水的味道。
心脏毫无规律地怦怦直跳。
*
这个点食堂的人不多,敏行舟打完饭便找一个角落去用餐。
而何灵遇准备打饭时,江予过来拉住了她,都给你打好了,不是去上个厕所吗,怎么这么慢?
嗯就是何灵遇偷偷往敏行舟那里看了一眼。
好好好,别就是了,再不吃,饭都冷了。江予连忙拉着她去了自己的餐桌。
吃饭的同一桌上还有同班同学陈雅粒和孙彤。
何灵遇在班上的人际交往几乎没有。
除了和江予玩得来,其余只停留在讲过话的陌生阶段。
孙彤属于自来熟的人,看着何灵遇主动打招呼:hi,今天怎么这么晚吃饭啊?
上了个厕所。何灵遇坐了下来,将有些散了的头发重新扎上,然后开始吃饭。
她吃饭不爱说话,于是大半时间都是在听孙彤和陈雅粒讲话。
孙彤压着声音说:江予,你旁边那一桌有人看你唉。
陈雅粒笑道:是不是喜欢你?
闻言,何灵遇往那桌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做了个口型,陈、舍。
江予放下筷子,嘘了一声,没有。你们看错了,我吃饱了,先走了。
我也吃饱了。何灵遇端着盘子跟上江予。
敏行舟也走了。
何灵遇往角落那桌看了眼,空空如也。
江予走得倒是快,何灵遇无奈之下只好喊住她:你等等我,你总不能不许别人喜欢你吧,那陈舍多惨。
和自己一样惨,不过幸好敏行舟没有躲过她。
不是,我们一句话都没讲过,我觉得他不可能喜欢我,被你们提上他的名字,我怕他听到有点尴尬。江予不自在地说。
何灵遇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不会啊,他表现得这么明显。
江予想了想又说:但他从来没有和我坦白过啊,不可能的啦,你老取笑我
从来没有坦白过。
这话点醒了何灵遇。
如果坦白的话,他愿意用所有的水单单只灌满她一个人的心脏吗。
那么,他会和她在一起吗。
*
晚自习下后,何灵遇背上双肩包,在桌肚里翻来覆去,不知道找什么,总之磨蹭到最后才走。
她想一个人安静地走一会儿。
虽然每到这种时候,她会疯狂地思念敏行舟。
但她现在在想,怎样才可以完全吸引到他呢。
或是说,自己怎样才能再和他靠近一点。
之前的所有方法都用烂了。
但效果一点也不显著。
而如果坦白的话
何灵遇刷卡出了校门,往车站那边走时,脑子里还是在想坦白的事。
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
人的胸膛。
近距离接触,能察觉到对方身体的气味很特别。
这种特别只会是敏行舟。
在何灵遇的认知里,所有的气味无论再怎样沁人心脾,都不能归属于特别。
除了他。
对不起我
何灵遇向后退了一步。
你又不是故意的?敏行舟低着头,向她靠近。
直至两人距离近乎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