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这下,古绪杰就算是想要离开也走不了了。
只是,那悄悄往后退的脚步是怎么回事?
沈瑶立即进入状态,一只手摆出了兰花指摸着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耳边的碎。
咳咳,咳咳。
很显然,古绪杰是个十分有教养的男人,即便对方这样赤果果的表白,他依然泰然自若。
也难怪岑家老爷对这个外甥不怎么待见了,若换成是她只怕也不会舍得自己闺女嫁来这么个破地方吧!
若单纯是看面相,这小伙子倒是个正经的,只是不知是不是个人面兽心的。
“莫非公子就是这学堂的古先生了?”
果然,对面的古绪杰被她的声音酥得打了个哆嗦,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沈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自己就这么差劲儿吗?居然将他吓得快要逃走了?
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柔和,还带了几分娇嗲的语气,连沈瑶都觉得自己此时一定是林志玲附体了。
看这年轻男子的装束跟之前老婆婆描述地差不多,看来他就是古绪杰无疑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正端坐在书桌前,他低眉垂首,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举着一个馒头,正一边看书一边吃馒头。
沈瑶有些无语,怪不得古人都说两耳不闻窗外事,她本以为没有这样的人,没想到还真有。
抬头一瞧,人家古绪杰依然低着头认真忘我地看书呢,哪里看得到她?
在这么个破学堂里教书,这古绪杰能挣多少钱?还不如回家跟他爹娘卖豆腐呢!
再次大声地咳嗽了两声,古绪杰终于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一瞧居然是个姑娘,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馒头和书,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古绪杰是这个学堂唯一的先生,之前这里还有一个先生,是个老人家,也是古绪杰的老师。
学堂有些破败,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学生们都是周围住户家的孩子,平日里上午过来上课念书,下午在家中帮父母干活儿挣钱。
强装镇定的古绪杰终于慌了:“姑姑,姑娘,请你自重!”
沈瑶忍不住笑了起来,脚步却是一动,正好挡在了门口。
走到最里边一间房的时候,沈瑶终于看到活人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沈瑶微微做了个低头害羞的动作,只是等了半天都不见古绪杰开口。
“请问姑娘有何指教。”
又作了个揖,古绪杰眼神慌乱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赶紧拿起桌上的书往外走,连那个吃了一半的馒头都给忘记了。
“那个,学生正是古绪杰,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咳咳,咳咳。
像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也不指望孩子们能够读书考状元什么的,只要能识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不知是馒头太硬太凉了,还是他看书正出神,一小口儿馒头要嚼上好久才会去咬下一口。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那老奶奶又对另一个过来买豆腐的年轻小姑娘说道:“姑娘啊,你是来看古家小子的吗?你长得这么好说话也甜,奶奶告诉你古家小子在哪儿啊,别人我可不告诉她呢!”
沈瑶左右看了看,现这偌大的院子里居然再没有第三个人了,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只是谁让他喜欢读书又喜欢跟这些孩子们打交道呢?
学堂的孩子们一边叫唤着回家吃饭一边往外跑,不一会儿便没人了。
沈瑶捂住心口,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这个老奶奶给坑了。
只不过老先生年纪大了,再也做不了这种劳心又劳力的事情了,于是古绪杰便主动接下了这个重任。
沈瑶故意轻轻咳嗽了两声,还顺便将自己脖间的第一颗扣子给解开了,美人计嘛,当然要露一点了。
沈瑶来到这个学堂的时候,正好赶上孩子们放学回家,小孩子们三五成群的,好不热闹。
一边说着,古绪杰一边双手作揖给他行了个简单的见面礼。
虽然老奶奶和这个婶子见面就给人说媒的事有些不靠谱,不过在介绍古绪杰这件事上却没说半分谎话。
“那个,姑娘是有什么事要找学生吗?若是姑娘无事,学生,学生该回家去了。”
噗!
沈瑶掩唇,冲他抛了个媚眼儿:“指教什么的不敢说,小女子,小女子就是仰慕先生的才情,所以特地前来跟先生说说话。”
城东百姓都不是很富裕,且并不注重对孩子们的教育问题,所以古绪杰其实在这个学堂做先生是挣不到多少束脩的。
怎么回事?
正是晌午,学堂里也没有什么人过来,沈瑶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往里走,越走越觉得失望。
一边说沈瑶一边打了个激灵,这种话连她自己都恶心,也不知道这家伙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婆和婶子道了声谢,沈瑶便快步朝着那个小胡同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