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if线］深眠

    更新于22.1.1

    内含：正常内容

    没更新是肥宅在摆烂，完全不想噶腿肉

    将水咽入喉中，滑过食道，为结束，亦为开始。

    她吞下躺在手心里的白色药片，接过他递来的水，抿着玻璃的杯口咕嘟一声将水咽入喉中。她擦去嘴角的水渍，朝站立的人露出笑容，「万宁，去睡吧。」

    「嗯。」那人应，然后弓身上前，扶着她的后背让她缓缓地靠上床。他松了松枕头以便她能睡得更安稳些，接着又抽出被子里的手放平。掖好被角后男人直起身，右手拿着杯子。发丝脱出耳朵溜到脸前，他又说：

    「姐姐，好好休息。」

    接着他关了灯，压下门把离开这房间。

    周围一下陷入稠黑之中，她面色平和地缓缓闭上眼睛，困意阵阵袭来。

    她很快地睡着了。

    ......

    男人将杯子放到洗碗槽里，推着杯身倾倒掉里头透明的水液。他黑色的瞳孔望着流往下水道口的液体，耳旁是滴珠落下的脆声。水流声为空寂的厨房平添上一股诡异，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滴答声不再响起。

    他打开了水龙头，仔仔细细地冲洗那只杯子。

    从杯口到杯壁，到底部。指腹按压搓擦，一点不漏，似乎里头装了什么脏东西。

    嗒。

    他将杯子倒扣放好，脚步抬起，高大的身躯脱出暗色，站定在楼道口一盏昏黄的灯前。他接着往上走，暗影跃动轮转，却始终盖覆在男人的面庞上，令五官如蒙黑布。

    黑融于黑中。

    吱呀

    一道拉长歪折的人影叠上床，黑影往前，又接着盖到凹凸的褶皱处，愈发不成人形。瘦长的赤足踩踏在黑影的脚上，它停滞，又转扭方向，用足趾对着敞开的木门。歪曲的黑影伸出手握住了什么，向右压下，又朝前推。然后

    门关上了。

    赤足走向前去，黑影随之上移，盖住了床上的人的脸。她面目平和，似乎带点笑意睡去的。呼吸均匀，吸进吐出。赤足来到床前，望着她闭起的双目。两团浓黑由上而下地看她，忽然低下，与被肉色罩住的另两团黑平视。

    「姐姐。」赤足叫。

    他不言语了，而是探出一只手覆上她的腕骨。裸露在外的皮有些凉，他的手掌整个触上，包裹住那只细瘦的骨头。他忽然感到一阵颤栗，盯着她手的眼珠骨碌碌向上挪移，就在他望向熟睡平静的脸的一瞬，不知从何而来的怪诡而隐秘的兴奋与莫名的惧怕侵占了他的脑子。

    他在害怕什么？男人的身体颤抖一下，他问自己。

    他在看着这张脸时，看着被喂下安眠药后熟睡的、如同死人一般的脸时，他产生了惧怕。一种源头不清的恐怖。他的姐姐会变成一具冷透的尸体，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呼吸，没有体温，只有死。

    一种枯黄衰败的寂静。

    他在恐惧的驱使之下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一只手从衣摆的下处伸进去，手心贴放在她凹陷出坑洞的肚子，而另一只手则是探明什么般，缓慢地、迟钝地摸向她的脖颈。

    咚咚。

    皮下传上的心跳巨大地要击穿他的手指样，他紧绷的躯体终于放松了下来，连同脸上的僵硬也松弛了，变得像一位活生生的人了。

    赤足在床边坐下，赤足弯下腰，就像早些时候为她掖好被子那样弓起了自己的腰，但他的头停靠在她的肚腹上。鼻腔喷出的热息透过衣料染上他的手，他闭上眼，让自己迷恋地、虔诚地确认生者的味道。

    「姐姐。」他轻声喊，同时吸入她的气味。

    他的额头左右轻轻蹭动，「你不要走。」